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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10月,辛亥革命的战火熊熊燃起,短短两个月间,大清王朝的半壁江山便告沦陷。东北的退路被彻底切断,面对汹涌澎湃的反清浪潮,大清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困境,宛如站在十字路口,前途茫茫,未知何去何从。
宣统帝面临退位让权国家主权,还是选择与革命力量展开终极对决的抉择?
毫无疑问,对于曾主宰华夏276载的辉煌王朝来说,轻易放弃江山是万万不可能的。在大清帝国中,最强大的军事力量非北洋六镇莫属。因此,摄政王载沣在排挤袁世凯以夺回军权、重用满人组建皇族内阁之际,特地派遣镶黄旗出身的陆军大臣荫昌率军南下,意图一举扫灭革命势力,以期重振大清的基业。
荫昌对军事事务毫无了解,且严重缺乏指挥军队的实际作战经验,彻底辜负了摄政王载沣对他的深切期望。
庆亲王奕劻执掌皇族内阁总理之职,而副总理一职则由那桐与徐世昌共同担任。此三位要员均与袁世凯结为政治盟友。袁世凯继承李鸿章的遗愿,执掌北洋军政达十余年之久,其威望深植于北洋六镇的官兵心中,赢得了他们由衷的敬仰,堪称一位资历深厚且备受尊敬的领袖。
众人纷纷向摄政王载沣献策:“唯有袁世凯,才堪当此重任,以整顿时局。”
载沣在军事与政治领域遭受重大挫折,加之朝中大臣们的意见日渐统一,因此于10月14日正式任命袁世凯为湖广总督。袁世凯抵达湖北后,其地位进一步提升,被擢升为内阁总理大臣,并赋予他全面负责镇压起义的重任。
继而,袁世凯赋予冯国璋第一军总统的重任。至11月底,冯国璋焚毁了汉口,攻克了汉阳,迫使革命军退守至武昌城内。与此同时,袁世凯亦委派张广建担任山东布政使,并命其前往济南,旨在收复山东失地。
在十二月,袁世凯调遣北洋军第三镇挥师娘子关,经过激战,最终击败了由阎锡山与吴禄贞所指挥的晋燕联军。与此同时,河南布政使倪嗣冲受命领军开赴安徽,而北洋军第二镇的统制王占元亦率部向潼关逼近。
这一系列战役的胜利,不仅巩固了袁世凯在北方的统治根基,更赋予了他随时挥师南下的雄厚实力。届时,他将在江南之地与革命党人展开一场关乎天下的激战。
1911年底,袁世凯堪称大清帝国独树一帜的英才,他的每一举措,无不紧密关联着大清的命运脉动,更深远地塑造了中国未来的发展轨迹。
袁世凯掌控全局。
南方的义军虽人数众多,军力亦显压倒性之优势,但症结所在,实在于队伍中实力派成员的缺失。这些成员,包括新军统领、咨议局要员、声名显赫的商贾以及地方上的绅士。鉴于对自身利益的维护以及对地方权力的渴望,对战争并无过多的热衷。
待至大清皇帝逊位,中国步入改朝换代之际,他们便心满意足,欣然接受这一历史转折。
革命党虽根植于城市,其论战多在报纸间展开,实则并未掌握左右时局的实际权力。然而,正是由于汉人对大清王朝的积怨已达极点,革命党提出的“排满反清”的口号,遂成为众望所归的共识,吸引了众多实力派人士的加入,共同掀起了波澜壮阔的革命浪潮。
革命党欲战,兵力不足。
这一状况进而导致了后果,即各路起义势力目标不一,缺少统一的指挥架构,难以高效地整合人力与物资资源。
散沙派,袁世凯压制。
在连续遭受北洋军的挫败后,起义军迅速提出了和谈的提议,并表示,如果袁世凯愿意改变立场,促成大清皇帝退位,他们将全力支持他成为大总统。
自甲午海战与八国联军侵华之后,英、法、德、日、美、俄等国的政治及经济势力在中国已牢牢扎根。面对南方反清革命的熊熊烈火,他们心生忧虑,深怕这股火焰将吞噬他们在华的既得利益。
这些国家正积极介入南北冲突的调停工作,致力于维护中国的和平稳定,从而确保自身的利益免受任何损害。
若南北战争持续蔓延,其他国家恐将派兵介入,公然干预我国内政。
南北战争时期,外国势力的态度令辛亥革命后崭露头角的独立省份心生忧虑,深恐外国势力卷土重来,重蹈八国联军侵华的覆辙。若此类情形重现,我国的主权和利益必将遭受严重损害,而个人利益亦难以幸免。
由此,外界坚决的立场更加强了南方起义军寻求和平对话的坚定意志。
鉴于外界对和平的渴望,起义势力亦迫切追求和平,而在此背景下,大清国所能倚赖的唯一合适人选,唯有袁世凯。这场和谈,实质上是一场南方势力、域外各国以及袁世凯三位代表参与的三角协商。
袁世凯应如何选择?
身为满族君主旗下的臣仆,我时刻面临着可能被权贵更迭的命运,亦或是抓住机遇,跃升为创立国家、奠定伟业的总统。实际上,这样的选择并不复杂。
1912年1月1日,南方各省联合推举孙中山为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孙中山随即向袁世凯发电,表明他之所以接受这一重任,实乃因南方各省亟待一个统一的行政架构,否则与清廷进行对等交涉将极为棘手,故而他仅是暂代此职。
1月12日,庆亲王奕劻在朝堂之上发表言论,指出民国政府对于清室仍抱有一定的期待条件。
1月16日,袁世凯亲自策动政变,提议即便大清皇帝选择退位,其尊号亦应得以保留,且仍可继续领取年俸。
1月26日,袁世凯指示段祺瑞等北洋军高级将领联名发布通电,诚挚地恳求大清皇帝退位。
2月12日,隆裕太后正式签署了《优待清室条件》的文件,随后,她亲自陪伴溥仪完成了退位的庄严仪式。
2月13日,袁世凯公开发表通电,明确表示了对共和政体的坚定拥护。在这一时刻,孙中山亦同时递交了辞呈。
2月15日,南京临时参议院举行了正式选举,推举袁世凯担任临时大总统。
在我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中,这一朝代的更迭过程可谓血腥程度之低,最终竟以一种出人意料的轻松姿态,顺利地完成了过渡。
辛亥革命的起初呼声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但随着中华民国的成立,孙中山等领袖逐渐认识到,若与清朝彻底决裂,将导致对满洲、蒙古、新疆以及西藏等地的法律依据丧失。这一考虑使得中华民国的合法领土范围,实际上仅限于汉地的十八省。
为继承大清帝国的政治遗存,政府颁布了《优待清室条件》。据此,大清皇帝得以保留尊号,并享有与外国君主相仿的礼遇。每年,政府拨付四百万两白银以供其开销。此外,大清王公的世袭爵位和称号亦得以维持原状,至于满、蒙、回、藏各族的王公,他们的世袭爵位亦同样予以保留。
在本项条款中,中华民国承诺维护满蒙疆藏王公们既有的权益,以此作为交换,确保他们对于国家的坚定拥护,进而确保了大清王朝向中华民国的平稳过渡。
总的来说,纵使中华民国未曾置身于爱新觉罗家族执掌的清朝统治之下,但政体的变迁使得民国丧失了那源自悠久历史的神圣皇权,其权威与大清相较,显得略显不足。
袁世凯的生涯堪称传奇,凭借北洋将领们的全力支持,加之外国势力的介入、革命党派的妥协以及大清朝廷的退让,他成功实现了身份的转变,荣膺新政权总统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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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风云与国内局势的相互交织,共同助力袁世凯攀升至大总统之位。袁世凯看似掌握了天时地利之便,然而,担任中华民国大总统的职位实则犹如一枚烫手的山芋。
在政治舞台上,孙中山先生担任临时大总统之职时,恪守《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的明确规范,实行总统制。在这一制度框架内,大总统不仅担当国家元首的角色,还兼管政府首脑及海陆军队的最高指挥权。
大总统为实权职位。
然而,在孙中山卸任临时大总统,袁世凯尚未正式就任之际,南京临时参议院颁布了《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将国家政体由总统制调整为责任内阁制。
因此,袁世凯所执掌的中华民国大总统之位,实际上沦为一个名存实亡的虚职,而真正的权力已被那些有权角逐责任内阁职位的人士所牢牢掌控。
孙中山等人行动,目的为退位之后,他仍怀揣着通过选举之力,重新组建内阁的愿望,以期再次掌握中华民国的军政大权。
实际上,自袁世凯担任临时大总统一职起,同盟会亦更名为国民党。自此,双方陷入持续的争执与斗争。此态势维持了一整年,期间内阁总理更是更换了三位。
这种混乱的政局严重干扰了民国中央政府的意志统一,对国家建设政策的推行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民国经济更易受损。
步入清王朝的衰微时期,无论是皇族内阁的组建、铁路的国有化进程,抑或是袁世凯的罢免,以及陆军部和海军部的设立,这些举措无不透露出大清帝国试图从地方实力派手中夺回权力,以期重构中央集权的制度架构。
辛亥革命,实质上是一场地方势力对中央集权的有力反抗。
自辛亥革命取得胜利之际,各省的督军、市长、议长等一众实力派人士,便敏锐地抓住了政权更替的宝贵时机,迅速执掌了各自职责范围内的财政与人事大权。
这昭示了晚清时期中央集权制度的努力终以失败告终,原本应集中于中央的权力逐渐流失,并最终流向了地方。
一旦地方获得财政和人事的独立掌控权,便会迅速提出实施地方自治的政治要求,并将所征税收留用于本地。因此,袁世凯所领导下的中华民国,在从地方获取的财政资源方面显得颇为有限。
历史档案显示,民国初年,各省普遍存在截留农业税收的现象,这使得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依赖海关关税与盐税。
在大清王朝的鼎盛时期,国家年度财政收入曾高达2.9亿两白银,然而进入民国初期,财政收入却锐减,不足昔日的一半。
袁世凯开销巨大。
承袭自大清王朝的统治脉络,民国亦不得不肩负起相应的债务重任。鉴于此,袁世凯在就任总统职务之初,便被迫承接了高达5.26亿美元的大清国债。除此之外,民国还需担负全体公职人员的薪俸、全国五十万军队的军饷,以及政府与军队日常运作的经费支出。
在面临如此庞大的经费投入之际,民国政府凭借着脆弱的财政基础勉力支撑,然而其应对之乏力,显而易见。
因而,坐上民国大总统宝座的袁世凯,实际上接过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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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这位历经清廷权斗数十年的政治巨匠,领导着当时国内最为强悍的八万北洋劲旅。在面临民国政治动荡与政府执行力疲软的困境中,他打算运用何种手段来化解这一挑战?
自应着手清除政敌,整顿吏治,重塑坚如磐石的中央集权体系。
袁世凯在大清王朝时期便以其卓越的改革精神蜚声四海,无论是领导新军的组建、警察体制的初创,还是新式学堂的兴办、矿务总局的成立,以及推动预备立宪的进程,他始终是这些改革举措的中坚力量。
此人非昏庸官僚。
而且,自慈禧太后驾崩以来,袁世凯不幸遭遇摄政王载沣的罢免,无奈返回故乡。这一举动明显是大清皇族意图加强中央集权的策略。对于此事的来龙去脉,袁世凯想必已经深思熟虑。至于民国时期出现的诸多混乱现象,其根源与成因,袁世凯也不可能一无所知。
因此,袁世凯矢志不渝地致力于重建中央集权的政治体系。其深层次目的,旨在革命党成功颠覆大清王朝之后,凭借自身汉族身份,继承并延续大清王朝的中央集权传统,以此来抵御那些意图夺取政权的革命势力。
在这种背景下,国民党理事长宋教仁的陨落已势所难免。
1913年二月,民国首届国会选举落幕,国民党一举赢得多数席位。根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的相关规定,理事长宋教仁将顺理成章地被委以重任,担任内阁总理一职。他将负责组织国民党的责任内阁,并在法理层面上对大总统的权力进行约束。
若宋教仁顺利组建内阁,国民党将再次执掌民国政权,袁世凯谋求重建中央集权的雄心也将付之东流。自宣统年间以来的一切军事行动、与革命党的交涉以及回归京城夺取权力的尝试,无不成为了为国民党铺就道路的牺牲品。
这岂不是沦为被人戏耍?以袁世凯这样的强势政治人物,他真的能容忍这种状况吗?
因而,宋教仁在选举告捷不久,不幸于上海遭受刺杀之祸。
归根到底的说,宋教仁之陨落,并非仅因袁世凯的勃勃野心所致,实则源于国民党和北洋政府之间对于权力的激烈争夺。这场斗争,实为中央集权与地方分权之争的体现,是政治巨擘袁世凯与革命先驱孙中山之间的一场正面交锋。
他是牺牲品。
宋教仁不幸陨落不久,孙中山便急速赶往上海,与黄兴进行了会面。他坚决主张采取武力手段,以讨伐袁世凯。与此同时,孙中山在各大报纸上公开发表了《大总统之叛逆》等文章,对袁世凯进行了舆论上的猛烈抨击。
伴随着民国政治格局的演变至这一阶段,袁世凯亦深刻认识到,政治上的分歧终究需借助军事手段得以解决。南北之间的矛盾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于是,在四月之际,他以其盐税为抵押,与英、法、德、日、俄五国达成“善后大借款”的协议,从而成功借得2500万英镑。
滚滚财富的涌入,不仅为北洋政府注入了无限的信心,也极大地鼓舞了北洋军的士气。
继此之后,五月来临之际,袁世凯委派段祺瑞出任代理国务总理,并与黎元洪结成紧密同盟。他调遣了一万精锐部队奔赴湖北,顺利掌控了长江上游的关键地域,从而在北方及西方对东南地区构成了战略上的严密包围。
因此,袁世凯在财政及地缘战略层面,已成功巩固了其优势地位。
1913年七月,"二次革命"的帷幕正式拉开,安徽、广东、福建、上海等地纷纷宣布独立。然而,短短三个月后,冯国璋便成功攻克南京,致使国民党的"二次革命"最终以挫败收场。
国民党之所以迅速遭受挫败,原因不仅在于其缺乏直属军队、实力单薄,更在于——根本而言,袁世凯以盐税作为担保,成功借贷了2500万英镑,反观孙中山,由于缺乏相应的抵押资产,未能从海外获得贷款。
孙中山曾寄望于日本能伸出援手,但日本却将贷款转借给了袁世凯。此举显然是基于对袁世凯在战争胜利前景的看好,旨在从中获取丰厚回报。对于孙中山的革命理想,日本方面似乎并无太多热情。
此次战事之胜利,最瞩目的成就莫过于袁世凯麾下的北洋军成功夺取了云南、贵州、广西、浙江、福建、四川等地,除西藏和青海等边陲区域外,绝大多数省份都已纳入其势力范围。在全国各派势力之中,北洋军彰显出无与匹敌的绝对优势。
至此,袁世凯的权势根基已然稳固,他终于可以着手推行中央集权的政治布局。
至1913年岁末,袁世凯公然将国民党定性为非法组织,一举剥夺了所有国民党籍议员的政治资格。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诏令之下,各地的议会亦告解散。此一举措使得袁世凯得以独揽大权,无人敢再对他指手画脚。此后,袁世凯陆续颁布了一系列政令,废除了各省的自治权力,并任命了众多省巡按使及县知事等各级行政官员,初步构建起一个中央集权的军事与政治体系。
袁世凯图谋远不止此。
袁世凯,生于1859年,其一生几乎完全沉浸在清朝的官场之中。在此期间,他曾对李鸿章、荣禄等著名官员忠心耿耿,亦曾与庆亲王等满洲贵族结成同盟。而在慈禧太后、光绪皇帝以及摄政王载沣的面前,他总是恭谨地跪拜磕头,表达着深深的敬意。
处于初创的民国时期,袁世凯等辈依旧归属于守旧派行列,他们的身上仍旧鲜明地烙印着旧时代的痕迹。在他们看来,君臣伦理的纲常宛如刻入骨髓,深植于心。
若图谋恢复中央集权,身处民国的袁世凯,实则面临着现代性经验的严重不足。他所能借鉴的唯一经验,便是那个已被时代潮流所淘汰的大清帝国。
随着中央集权体制的初步稳固,袁世凯深刻意识到,仍有一样东西对于他的权力体系至关重要——那便是皇帝的宝座。
民国时期的大总统固然是国家之尊,执掌着军权,然而与那些历史悠久、承载着“君权天授”神圣地位的皇帝相较,皇帝身上自有一股千年的威严与传承,其在世人心中的影响力,实远非大总统所能比肩。
若能重新设立皇帝,借助皇帝的权力重塑中央集权,这是否相较于实行大总统制更为优越?
袁世凯这么想。
毋庸置疑,此念之萌生,实源于袁世凯内心深处强烈的个人私欲驱使。
受公私两方面的激励,1915年12月,袁世凯宣布将翌年定为洪宪元年,着手筹备登基称帝,并致力于构建中华帝国。
洪武宪宪。
然而,袁世凯未曾预想,当他走到这一地步,反噬的序章也随之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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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称帝多角度探讨。
对于我国四亿同胞而言,这仅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观念。只要能抵御外患,保障国家的和平与安宁,确保民众能够安居乐业,那么,不论是国家元首还是一国之君,于他们而言,并无实质性的区别。
他们是沉默多数。
对于袁世凯来说,登基称帝是他重塑中央集权的关键步骤。此举不仅象征着中央政府权威与法统的重建,而且在其追随者中,杨度等拥护君主立宪理论的人物亦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为何昔日的袁世凯同事,大清遗老们未能积极拥护袁世凯?
他们自然而然地倾向于君主立宪制,但宣统皇帝依旧高居紫禁城的宝座。自爱新觉罗家族开基立业以来,他们已执掌江山长达276年,其法统与权威远超袁世凯。谈及支持君主立宪,他们更倾向于站在宣统皇帝的立场上,而非袁世凯。
于是,袁世凯公然宣布称帝,此举导致众多原本支持君主立宪制的人士纷纷转变为旁观这场戏台的观众。
实际上,对于袁世凯称帝的行为,强烈反对的正是众多地方上的实力派势力。
辛亥革命终章落幕后,往日的督军、议员、官员以及那些显赫的地主豪商们,纷纷摆脱了大清王朝的束缚。在民国初期波诡云谲的政治风潮中,他们不仅稳固了自身的经济地位,更在政治权利上实现了显著的扩张。
自“二次革命”落幕,袁世凯着手重建中央集权体系,此举激起了众人强烈的不满情绪。
此外,袁世凯委派至各地执掌政务的北洋军政要员,一旦掌握地方的实际权力,便会与当地的名士绅耆、地主富商携手结盟,从而成为地方势力集团中的核心人物。
如冯国璋在南京履职期间,他所捍卫的东南地区利益,实则亦是对自身权益的坚定守护。
在这种背景下,袁世凯凭借民国大总统的崇高地位,自称洪宪皇帝,这一行为彻底否定了其施政的合法性,进而为地方上的新旧势力派提供了充分的借口,使他们得以对民国初期中央集权的趋势发起强有力的反击。
做法简单。他们表面上赞同袁世凯称帝,然而在改元诏书一经公布,国体变革的事实便已无可逆转。紧接着,各地实力派人物纷纷作出响应,以讨伐袁世凯为借口,着手重构各自的地方权力体系。
即便尚未形成全国范围的联合,却令人意外地一致,这已成为众多地方实力派人士的共识。
1915年十二月,随着“改元诏书”的正式发布,梁启超与蔡锷即刻联合发起了一场名为“护国讨袁”的运动,旨在以武力捍卫共和国的政体。袁世凯闻讯,即刻下令四川巡按使、成武将军陈宦率军征讨护国军。但出乎意料的是,陈宦与护国军最终实现了和平共处。
驻守于南京的冯国璋,对于袁世凯称帝的举措持坚决反对的立场,同时亦不赞同护国军的军事行动。在他的领导下,东南地区的势力与云南、北京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政治格局。
身处众叛亲离的绝境,袁世凯深切感受到自己政治生涯的归宿已至终点,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中央集权之梦亦已成泡影,终在1916年6月因尿毒症不治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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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称帝之举无疑是历史进程中的重大倒退。本文并非旨在为袁世凯进行辩解,我所要表达的是——
袁世凯登基称帝之举并非偶然出现,实则是对清末新政的继承与深化,同时也是这位资深政治家所能采纳的、旨在重塑中央集权的唯一可行策略。
袁世凯的帝制实验终以失败收场,这一局面与辛亥革命以及二次革命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内在关联。三者皆根植于政治、经济、军事权力从中央向地方倾斜的背景之下,凸显了地方势力对中央集权的坚定反抗。
回溯民国初期发生的诸多重大历史事件,简而言之,实则不过寥寥数语即可概括。
袁世凯兵败如山倒,各地实力派人物得以摆脱束缚,联省自治的思潮一时间成为了主导性的政治理念。
以联省自治为名,北洋军阀屡次擅自脱离中央政府的控制。广东的联省自治倡导者陈炯明,最终亦对孙中山的事业造成了损害。
备受瞩目的中华民国,已然踏入了一个群雄并起、战火纷飞的乱世。
乱世起于地方势力争权。平息乱世之道,唯有自基层农村发起革命,从根本处重塑地方权力结构,彻底铲除地方势力派赖以支撑的土壤,从而推动以恢复中央集权为核心的农民革命运动。
从这个角度来观察,中央集权的重建工作始于晚清时期,而其显著成效则在新中国建立后逐渐显现。
袁世凯的登基之举,实质上不过是这一历史演进过程中的一个试探与失误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