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满1年才敢说:埃塞俄比亚的真实“粮食问题“,不是只有“非洲

发布日期:2026-01-02 点击次数:94

住满1年才敢说:埃塞俄比亚的真实“粮食问题”,不是只有“非洲屋脊”

都说埃塞俄比亚穷的揭不开锅,满大街都是瘦骨嶙峋的孩子,来之前我恨不得把家里半个超市都搬进箱子里。落地亚的斯亚贝巴的第72小时,看着满大街挺着啤酒肚悠闲喝咖啡的当地大叔,再看看餐桌上那盘足足有3公斤重、还在微微颤抖的鲜红生牛肉,我感觉自己的“常识”被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脸肿的高高的。

一年前,我是带着一种悲壮的“苦行僧”心态来的。

朋友送行时眼神里的同情,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去工作,而是去荒野求生。行李箱里塞满了压缩饼干、脱水蔬菜和老干妈,甚至还塞了一把瑞士军刀,想着万一遇到野兽还能搏一搏。

但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埃塞俄比亚的“粮食问题”,根本不是有没有吃的的问题,而是一场关于味蕾、胆量和钱包的魔幻现实主义大片。

这里确实有贫穷,但这里也有让你吃到怀疑人生的“豪横”。而且,这种豪横往往伴随着一种极其独特的酸爽味道。

如果要用一种感官来定义这一年,那一定是嗅觉。不是花香,不是尘土味,而是一种无处不在、钻进毛孔里的发酵酸味。

一切都要从那个叫“英吉拉”(Injera)的国民食物说起。

“抹布”还是主食?一场酸味的洗礼

这东西,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挑战认知的食物。

第一次去当地同事家里做客,我看着女主人端上来一卷卷灰扑扑、表面布满密集气孔、摸起来软塌塌的东西,脑子短路了三秒。

这一块块像海绵桌布一样的东西,是拿来擦手的?还是铺桌子的?

同事撕下一块,熟练的卷起一坨酱料塞进嘴里,一脸享受的示意我:“吃啊,这是我们的灵魂。”

我试探性的撕了巴掌大的一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五官直接拧成了一团。

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呢?就像是一块在梅雨季节被遗忘在角落里发酵了三天的湿毛巾,或者是一口陈年的老醋缸被打翻在了嘴里。

酸。直冲天灵盖的酸。

这是用一种叫“苔麸”(Teff)的当地特有谷物发酵做成的。在埃塞俄比亚,它是绝对的统治者。早饭吃,午饭吃,晚饭还要吃。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随后的三个月里,我经历了“拒绝-尝试-忍受-习惯”的完整心理建设过程。

这种食物有个特别神奇的特性:它在胃里会膨胀。

有一次去阿瓦萨出差,路边小店,老板给上了“一人份”。结果上来的是一张直径哪怕有50厘米的大圆盘,上面铺着这张酸面饼,中间倒满了各种颜色的酱糊糊(Shiro, Wat)。

我以为这是四人桌的量。

结果当地司机一个人就干掉了一整张,还又要了一张“加底”。

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样子,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叉子。在这里,衡量一个男人是不是“硬汉”,标准之一可能就是能不能一顿饭吃下两张英吉拉。

后来我才发现,英吉拉其实是一种极度“凡尔赛”的食物。苔麸这种作物产量低、个头小,被称为“谷物中的黄金”。在欧美健康食品店里,这玩意儿被捧成了无麸质的超级明星,价格贵到离谱。

而在埃塞俄比亚,人们拿它当馒头啃。

你以为他们在吃苦,其实他们在吃这一口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奢侈品”。

生吃牛肉:茹毛饮血的“文明人”

如果说英吉拉是对味觉的挑战,那“库尔特”(Kurt)就是对胆量的极限施压。

也就是我在开头提到的生牛肉。

在国内,我们也吃刺身,那是切的薄薄的、摆盘精致的、经过严格检疫的。

在埃塞俄比亚,吃生牛肉的方式,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

那是到这儿的第五个月,被当地朋友拉去参加一个婚礼。现场气氛热烈,音乐震得人心脏疼。到了饭点,几个壮汉抬着半扇刚宰杀的牛走了进来。

真的是刚宰杀的,我甚至觉得那肌肉还在跳动。

接着,大厨拿出锋利的长刀,像切豆腐一样,切下一条条长得像砖头一样的生肉块,直接堆在盘子里端上桌。

没有 摆盘,没有柠檬片,只有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放在肉旁,配上一碟橘红色的辣椒粉(Mitmita)。

我看着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们,他们优雅的拿起小刀,切下一块还在滴血的牛肉,蘸上辣椒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那一刻,时空错乱了。一边是现代的西装和智能手机,一边是石器时代的进食方式。

朋友递给我一把刀,眼神里带着那句熟悉的挑衅:“在这个国家,不吃生肉不算男人。”

我看着那块暗红色的肉,胃里一阵翻涌。我知道寄生虫的风险,我知道卫生条件的隐患。

但问题来了,全桌十双眼睛都盯着我。

这不仅是食物,这是社交投名状。

我心一横,切了一小块,裹了厚厚一层辣粉,塞进嘴里,甚至没敢怎么嚼就吞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想象中的腥膻味。肉质极嫩,配合着辣椒粉猛烈的辛辣,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回甘。

你看,这才是埃塞俄比亚最残酷也最迷人的一面。

他们对食物有着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在这个被外界贴上“饥荒”标签的国度,人们对于肉食的享用,却保留着最原始、最丰盛的仪式感。

这种生肉宴,这种大块吃肉的豪迈,是他们骨子里的骄傲,是对“匮乏”这个词最有力的反击。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那天晚上,我在厕所里蹲到腿软,把带来的肠胃药当糖豆吃。

这里的“饿”,是一种宗教信仰

在亚的斯亚贝巴待久了,你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每逢周三和周五,街头弥漫的烤肉味会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豆类炖菜的味道。

餐厅的菜单会换这种“特供版”,那一整页的肉菜全都不做,只卖素食拼盘(Beyaynetu)。

起初我以为是肉类供应不足,或者物价飞涨导致大家吃不起肉了。

后来我才知道,别再被骗了,这根本不是穷,这是信仰。

埃塞俄比亚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基督教国家之一,信奉东正教。按照教规,一年里有大大小小200多天需要“斋戒”(Fasting)。

这并不是完全不吃饭,而是不能吃动物制品。肉、蛋、奶、奶酪,统统不行。

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中国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记得有一个周三中午,我饿的前胸贴后背,冲进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餐厅,满脑子都是滋滋冒油的烤羊排。

结果服务员微笑着告诉我:“先生,今天是斋日,只有素食。”

我不死心,跑了三家店,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有钱,我有胃口,但我吃不到肉。

我只能点了一份素食拼盘。一张巨大的英吉拉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土豆泥、扁豆酱、卷心菜、甜菜根。

你别说,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味道还真不错。那种对香料的运用,把普通的豆子做出了肉的绵密口感。

这种全社会的集体自律,让我感到震惊。在这个被认为“粮食短缺”的大陆,人们却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主动放弃了对高蛋白的摄入。

这不是被迫的饥饿,这是一种主动的选择。

这种精神层面的富足,和物质层面的现状,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他们在物质上或许不算富裕,但在信仰的餐桌上,他们富有得让你嫉妒。

咖啡:时间的黑洞

如果不提咖啡,我就不算真正来过埃塞俄比亚。

这里是咖啡的故乡,这句文案我们听腻了。但只有真的住在这里,你才会明白“喝咖啡”这三个字,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在国内,喝咖啡是为了续命,是为了赶方案,是为了这种快节奏生活里的提神剂。

在这里,喝咖啡是为了——“浪费”时间。

路边哪怕是最破烂的棚屋,门口也会摆着一整套精致的咖啡器具。地上铺着青草(Ketema),炭火炉上陶罐(Jebena)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还点着乳香,烟雾缭绕。

这不是在做法事,这就是最日常的咖啡仪式。

有一次我想去买杯咖啡带走,赶去开会。

大妈看了看我,慢悠悠的开始洗生豆子。

我愣住了:“有现成的吗?”

大妈摇摇头,继续在铁盘上烘烤豆子。我眼睁睁看着豆子从青色变成深褐色,香气开始弥漫。然后她开始捣碎豆子,倒进陶罐,加水,煮沸,静置。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40分钟过去了。

如果你表现出急躁,周围的人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好像在说:“你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这里,时间的概念被重构了。

你会发现,无论是贫民窟的日结工,还是写字楼里的白领,在这个仪式面前都是平等的。哪怕口袋里只剩最后一张比尔(Birr,当地货币),也要用来换取这片刻的安宁和体面。

一杯咖啡,配上一小筐爆米花(是的,这是标配),只要几块钱人民币。但这份从容,千金不换。

我在那一年里,学会了等待。看着乳香的烟雾升起,看着黑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小杯子,我不再焦虑会不会迟到。

因为在这里,这就是生活本身。

账单上的“真实”

当然,生活不只有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账单。

在埃塞俄比亚生活一年,物价给了我最深刻的教训。

你以为非洲物价低?100块人民币能当大爷?

做梦。

这里的物价是一种极度割裂的状态。

如果你像当地人一样生活,吃英吉拉,坐小巴,那是真的便宜。一顿饭十块钱管饱,一杯咖啡两块钱。

但只要你想维持一点点原本的生活习惯,比如想吃个汉堡,想买瓶洗发水,或者想吃个中餐。

对不起,价格直接起飞。

一包进口的饼干,价格可能是国内的三倍。一顿普通的中餐,人均两三百人民币是常态。

最夸张的是通货膨胀。

刚去的时候,1美元大概兑换50比尔。等我走的时候,官方汇率没怎么变,但在黑市上,汇率像坐过山车一样疯涨。

每天出门,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装着巨款的富豪,兜里揣着厚厚一叠钞票,其实买不了多少东西。

有一次去超市买油,发现货架空了一半。仅剩的几桶油,价格标签贴了好几层,每一层都比下面那层贵出一截。

那一刻,我才真正触摸到这个国家经济的脆弱脉搏。

那些坐在路边喝咖啡的大叔,他们不是不想忙碌,而是忙碌也未必能跑赢这飞涨的物价。他们的悠闲背后,藏着一种对现实的无奈和妥协。

离开时的那个回眸

离开亚的斯亚贝巴的那天,是个清晨。

我去经常光顾的那家路边摊,最后喝了一杯咖啡。大妈像往常一样,慢条斯理的烤豆子,煮咖啡。

她没问我为什么带了行李箱,只是在给我倒咖啡的时候,多加了一勺糖。

“Melkam Gizo.”(祝好时光)她用阿姆哈拉语说了一句。

我端着那个小小的无把瓷杯,看着远处恩托托山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我想起了那个因为吃生肉而拉肚子虚脱的夜晚,想起了第一次吃英吉拉时那种怀疑人生的酸楚,也想起了无数个被乳香和咖啡味包裹的午后。

这个国家,真的很难定义。

它贫穷吗?是的,基础设施落后,通胀严重。它富裕吗?

是的,它的文化自尊心极强,它的精神世界极其丰满。

它不是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只会伸着手等待援助的“可怜虫”。它有着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节奏,和一种倔强到近乎固执的生活美学。

在这里,粮食不仅仅是用来果腹的。它是信仰的载体,是社交的工具,是时间的刻度。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从舷窗往下看。亚的斯亚贝巴的灯火在晨曦中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东非高原那红褐色的土地。从一万米高空看,那些贫穷、混乱、拥挤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壮阔的苍凉。

我拍了张照片,却发现怎么也拍不出那种味道。

文章结束

埃塞俄比亚出行Tips:

1. 关于现金: 务必携带美金现钞,且要是2006年以后发行的新版美金。在那边刷卡普及率极低,且ATM经常没钱或吞卡。黑市汇率比官方高很多,但要注意安全和法律风险。

2. 网络通讯: 办一张当地Ethio Telecom的SIM卡是必须的,但别指望网速。断网是家常便饭,要有心理准备。VPN是必需品,否则你基本处于“失联”状态。

3. 饮食卫生: 除非你是铁胃,否则绝对不要尝试路边摊的生肉。想体验生肉(Kurt),去正规、有名气的大餐厅。吃完记得立刻服用肠胃药。

普通路边摊的果汁(Spris)非常好喝且纯天然,建议尝试,但记得让老板别加冰块(冰块水质堪忧)。4. 跳蚤警报: 去当地人家里做客或参观教堂(特别是铺地毯的地方),回来后务必检查裤脚和袜子。跳蚤在那边非常普遍。

5. 高原反应: 亚的斯亚贝巴海拔2300多米,属于高地。刚下飞机别剧烈运动,爬几层楼梯带喘是正常的。6. 咖啡礼仪: 如果被邀请参加咖啡仪式,那是很高的礼遇。

记住,一定要喝完这三杯:Abol(第一杯,最浓)、Tona(第二杯)、Bereka(第三杯,祝福)。中途离场是不礼貌的。7. 拍照禁忌: 除非征得同意,千万不要对着路人特别是政府建筑、警察、军人拍照。

这可能会招致非常严重的麻烦,甚至被扣留。8. 安全问题: 晚上尽量不要独自出门,特别是避开偏僻小巷。虽然恶性犯罪相对少,但针对“外国人”的抢劫和偷窃时有发生。

出租车尽量用打车软件(如Feres或Ride),路边拦车一定一定一定要先谈好价格。

以下是根据您提供的标题续写的完整文章内容:

住满1年才敢说:埃塞俄比亚的真实“粮食问题”,不是只有“非洲屋脊”

在来埃塞俄比亚之前,朋友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丝悲壮,仿佛我要去的是一片赤地千里的荒漠,不仅要对抗酷热,还要时刻准备着忍饥挨饿。

然而,当如果你真的在亚的斯亚贝巴(Addis Ababa)生活满一年,经历过这里漫长的雨季和旱季,你会发现——刻板印象里的“饿”,在这里是一个并不准确的形容。埃塞俄比亚的“粮食问题”,远比新闻图片里复杂得多,也真实得多。

一、 被一种叫“英杰拉”的酸味统治

如果你问一个在埃塞生活的外国人这里有什么吃的,十个人有九个会面露难色地吐出一个词:英杰拉(Injera)。

这是埃塞俄比亚人的国民粮食,一种摊得像巨大擦手毛巾一样的发酵面饼。对于初来乍到的中国胃,英杰拉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口感湿软,带着一种发酵过度的酸馊味。

埃塞人的一日三餐、婚丧嫁娶,都离不开它。

这背后的主角是一种埃塞独有的谷物——苔麸(Teff)。这种比芝麻还小的谷物,是埃塞俄比亚“粮食安全”的定海神针。

真正的问题在于,埃塞人对苔麸的依赖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虽然这几年国际上把苔麸炒成了“超级健康食品”,但在埃塞本地,“粮食问题”首先是“苔麸自由”的问题。

由于种植技术落后,苔麸产量极低,完全看天吃饭。一旦雨季降雨量不稳,或是遭受蝗灾,苔麸价格就会飙升。对于普通工薪阶层,如果不掺杂其他便宜的玉米面或高粱面,想吃上一顿纯正的“白苔麸英杰拉”,已经成了一种奢侈。

这里的粮食危机不是“没东西吃”,而是单一饮食结构下的“价格敏感型”危机。

二、 “吃斋”与“生肉”的魔幻反差

在埃塞这一年,最让我感到割裂的饮食文化,是他们对肉的态度。

作为一个全民笃信东正教的国家,埃塞俄比亚一年中有超过200天都在斋戒(Fasting)。每逢周三、周五以及漫长的复活节前夕,大街小巷的餐馆里,你也只能找到“Shiro”(一种鹰嘴豆泥)和蔬菜拼盘。在这期间,屠宰场甚至会停工,想买肉都买不到。

既然这么爱吃素,肉类消耗应该很少吧?错。

一旦开斋,埃塞人对肉的渴望会报复性反弹,而且吃法极其狂野——生吃牛肉(Tere Sega)。在当地的肉铺餐馆,你会看到男人们围坐在一起,一把锋利的刀,一大块刚切下来带着体温的生牛肉,蘸着火红的辣椒粉(Mitmita),大口咀嚼。

这种习俗据说源于战争时期为了不生火暴露目标。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隐秘的“粮食健康问题”:寄生虫。尽管如此,对于埃塞人来说,能在节日里吃上一顿生牛肉,是生活富足的最高象征。

这里的“缺粮”,有时候缺的不是卡路里,而是蛋白质的稳定供应。畜牧业虽然发达(牛群数量非洲第一),但受限于冷链运输和屠宰技术,肉类在城市里依然是昂贵且不稳定的商品。

三、 拿着钱也买不到的“蔬菜自由”

作为一个中国人,最痛苦的莫过于这里的蔬菜种类少得可怜。

埃塞可以说是“非洲水塔”,高原气候温和,其实非常适合农业。但你在市场上转一圈,永远只有“老三样”:洋葱、土豆、番茄,偶尔能见到包菜和胡萝卜。绿叶菜极度稀缺,至于我们在国内习以为常的上海青、空心菜、豆腐,只有在昂贵的华人超市或者自己种才能吃到。

这就是埃塞真实的“农业悖论”:土地肥沃,但物流与种植观念落后。

并不是种不出来,而是运不进城。这里的道路基础设施差,农民种了好的蔬菜,还没运到首都就已经烂在路上。因此,大家只种耐储存的作物。

所谓的“粮食问题”,在这里体现为营养摄入的极度不均衡。孩子们肚皮鼓鼓的,有时不是胖,是因为长期只吃碳水导致的营养不良。

四、 真正的猛兽:通货膨胀

如果说饥荒是几十年前的历史伤疤,那么如今埃塞人面对的真实猛兽,是通货膨胀。

在这一年里,我眼睁睁看着货币“比尔”贬值,物价翻倍。对于手里拿着美元的外籍人士,生活不仅没影响,甚至因为汇率变得更便宜了;但对于当地人,这是一场无声的灾难。

清晨,你会看到由于政府补贴的面包店门口排起几百米的长队。那是底层百姓为了省下几个比尔,哪怕排队两小时也要买到的口粮。

真正的“粮食问题”,不再是那片土地长不出庄稼,而是战乱(北部提格雷冲突)、外汇短缺和全球粮价上涨共同作用下的经济绞索。超市货架上摆满了进口的意大利面和罐头,但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够买几包。

结语

在埃塞待满一年,当你坐在路边的小摊,花几块钱喝一杯这里特有的、浓郁的咖啡时,你会对这个国家产生一种复杂的感情。

这里没有传说中遍地饿殍的地狱景象,街道上依然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努力奔波。他们的“粮食问题”,不是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单纯的“没有饭吃”,而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在现代化进程中,被单一经济结构、脆弱的物流体系以及全球经济波动死死卡住脖子的无力感。

他们守着肥沃的“非洲屋脊”,守着原产地的咖啡和庞大的牛群,却依然要在每一顿英杰拉的酸味中,精打细算着明天的生计。

这就是真实的埃塞俄比亚,一半是高原的明媚阳光,一半是生活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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